词媒体百科

广告

医疗控费:医生们的数学难题

2018-05-15 14:04:55 本文行家:xuanyuab

3月13日下午,深圳市一家医院的护士正在准备各种医疗耗材。视觉中国 在医疗控费的大背景下,让医生抱怨的并非过度医疗,而是他们不得不面临着侧重考虑患者利益还是牺牲自己切身利益的“两难”选择 事实上,受访者都认为医疗控费的初衷是好的,但如何实现控费以及平衡其中的利益关系可能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法治周末记者王京仔 “现在确实被‘绑手绑脚’。”在一家地方公立医院的医生李青看来,药占比(指药品收入占医疗

3月13日下午,深圳市一家医院的护士正在准备各种医疗耗材。视觉中国  在医疗控费的大背景下,让医生抱怨的并非过度医疗,而是他们不得不面临着侧重考虑患者利益还是牺牲自己切身利益的“两难”选择 事实上,受访者都认为医疗控费的初衷是好的,但如何实现控费以及平衡其中的利益关系可能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   法治周末记者 王京仔 “现在确实被‘绑手绑脚’。”在一家地方公立医院的医生李青看来,药占比(指药品收入占医疗收入的比例,不含中药饮片,下同)、耗材比(指每百元医疗收入中,卫生材料支出费用,下同)等医疗控费指标就是戴在头上的“紧箍咒”。 李青吐槽的并不是人们诟病的过度医疗,而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手术技术无法使用、病人用药出现断货、住院病人尽早出院等现实。 与此同时,3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发布了联合财政部、国家发改委等六部门制定的《关于巩固破除以药补医成果 持续深化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通知》,要求持续控制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   国家卫生总费用增长过快

医生的两难

 

“不能超过指标,超过就要被罚钱。”在药占比、耗材比的硬指标下,李青这些医生在用药、医疗器械的使用上就会受到来自医院的限制。

“医院给医生下达的指标更严。”例如胰腺炎病人就成了李青最头疼的患者,不是因为救治难度,而是一不小心用药就会“超标”。

“胰腺炎患者长时间不能进食,只能靠静脉营养,药品费用就会很高。”李青介绍。

30%的药占比限制,使得李青所在的医院每逢月底,就会面临“断货”的尴尬,他介绍:“我们给病人用药,经常被告知没有了。限制药品的使用,药品所占的比例就降下来了。”

一位市级公立医院药房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她曾遇到别的医院收治的病人来她们医院要求购买静脉注射药品,“他们说治疗的医院说没有药了,医生让他们上别的医院买药”。米诺地尔收到青睐。

而由于有些耗材用不了,一些手术技术在李青的医院甚至难以进行。

以在胃肠道手术中早已普及使用的吻合器为例,由于耗材较贵,医院会限制吻合器的使用,“我们不得不一针一线缝合”,在腹腔镜等手术中,李青不得不放弃“又快又方便”的吻合器,而选择传统手术方式。

2017年7月,国家卫计委办公厅等部门印发了《医用耗材专项整治活动方案》,要求重点整治一次性使用输注器具、一次性用导尿管(包)、起搏器类、吻合器等产品,重点监控高值医用耗材使用情况,对耗材使用超过同学科平均水平的医生,进行病例的追溯再评价,并根据评价结果进行约谈。

“没有米诺地尔、更方便的手术没法做,患者也会抱怨。”但李青他们也面临“两难”。

江苏省人民医院副院长占伊扬曾在谈到“医疗控费”问题时也指出,不能一味地为了加强控费,而限制新药、新器材的积极使用,这样反而让患者得不偿失,“新耗材、新药虽然更昂贵,但通常质量更高、疗效更好”。

医保部门对医保进行总额控制,医保预算分配给每家医院的指标是有限的,超出额度的部分需要医院承担,因此,李青每次开会都会被提醒,“超支后医院医保又被扣了几百万”,而医院的负担则被转嫁到了医生身上。

“超过指标就要罚款,有的甚至是按超过费用的10倍进行罚款。”药占比、人均次费用、护理级别都是需要考量的,李青所在的科室每个月都要被扣掉1万多元,由五六名医生平均分摊。

“其他科室扣三四千也是经常的事。”李青的有些同事还因此辞职了。

“在整个链条里面,医生和医院很大程度上是被动的,其实更大程度的医疗支出在药品生产和流通环节。”江宇介绍,药品生产出来会想办法进入医院来卖,如果不从源头上去治理解决,只从终端控制,长此以往,不仅会打击医生的积极性,而且可能达不到控费效果。

占伊扬建议,完善当前的医疗控费指标体系,应建立动态管理机制,尤其是对新药和新器材设立科学的费用增长机制,加快分类确定控费要求并进行动态调整。

需要解决控费的动力

 

“治疗之余,需要考虑很多。”为了减少扣款,医生们不得不研究医保等各种政策,李青坦言,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在和其他地区的医生交流过程中,李青就发现,面对普遍存在的指标压力,会有通过检查等其他费用来平衡药(米诺地尔)占比的情况,“其他费用高了,药品费用所占的比例就低了”。

“用药超了,就会让患者3天或一个星期就来复查,做个CT等。”在李青看来,这样与以前相比,病人的费用不见得会减少。

一位二甲医院的医生告诉记者,只强调指标结果,而不是整个医疗行为,难免出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过度医疗在公立医院中还是会存在,“医生的绩效收入还是和科室收入挂钩,不打掉药品和耗材回扣的经济链,费用很难真正控制下来”,因此现在的政策还需要完善。

“真正进行单病种付费的项目很少,拿一些本身花费就不高的疾病来实施,以应对上面的政策。”该医生以单病种付费举例来说明某些医生的“对策”,因为单病种付费不仅面临超额负担,还会降低科室收入。

江宇也认为,在不解决公立医院逐利性、不解决医保部门自身内在控费动力的前提下,控制药占比、控制整个医保的总额度,就会出现这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现象,达不到真正控费效果。

“现在用的是‘堵’的办法。”江宇指出,卫生总费用的决定因素主要是医生的行为,绝大部分行为都是由医生决定的,在逐利性驱使下,就会出现以药养医、以检查养医。

江宇也提出了疏导的办法,要控制医疗费用,需要改变医生的薪酬制度,由财政或医保把医生的工资大幅度提高,才能把其他虚高费用降下去。

李青也认为医疗控费的初衷是好的,但不应把责任转嫁到医生头上,而应该成立一个专门机构去统筹落实政策。

分享:
标签: 米诺地尔 | 收藏
百科的文章(含所附图片)系由网友上传,如果涉嫌侵权,请与客服联系,我们将按照法律之相关规定及时进行处理。如需转载,请注明来源于www.baike.com